，“他是司禮監掌印，趙珩最信他。”
蕭玨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趙德海……可靠嗎？”
“他跟了趙珩三十年?！蔽艺f，“不過，他有個唯一的親侄子，在城外戍衛營當差，而戍衛營的統領，是你的人。”
蕭玨明白了。
這就是我們這些年布下的無數暗棋之一。
環環相扣，只為今天。
他將遺詔收好，放進懷里。
“朝臣那邊，蘇家一定會鬧。”
蘇家，就是我那好庶妹，趙珩的“摯愛”蘇云柔的娘家。
當朝太師蘇鴻，就是我的好舅舅。
也是我最大的敵人。
“鬧？”
我冷笑一聲。
“他們很快就沒機會鬧了?！?br>蕭玨看著我，深邃的眼眸里映著我的身影。
他沒有問我有什么計劃。
我們之間，早已不需要這些言語。
一個眼神，便知彼此心意。
“辰兒那邊，你打算什么時候告訴他？”他問。
辰兒，我們的兒子，名義上的太子，即將**的**。
我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
這是我們整個計劃里，最無辜，也是我虧欠最多的人。
“等一切塵埃落定。”
我閉上眼，掩去那一閃而過的脆弱。
“他現在，只需要安安穩穩地，當他的皇帝?！?br>蕭玨沉默了片刻，輕輕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掌寬大，溫暖。
在這冰冷的宮殿里，是唯一的溫度。
“婉卿，辛苦你了。”
我搖搖頭，睜開眼，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不辛苦?！?br>“這是我們該得的。”
我們并肩站著，看著天邊泛起魚肚白。
第一縷陽光，穿透云層，照亮了紫禁城的琉璃瓦。
新的一天，來了。
趙珩的時代，過去了。
接下來，是我們的。
思緒，卻不受控制地，回到了二十年前。
那個大雪紛飛的冬日。
我抱著我那才剛滿周歲，卻已經渾身冰冷的孩兒，跪在養心殿外。
雪花落在我的臉上，冰冷刺骨。
可再冷，也冷不過我的心。
我的啟兒，我的嫡長子。
就這么沒了。
太醫說，是天花。
可我知道，不是。
三天前，蘇云柔抱著她那個體弱多病的兒子來我宮里請安。
她的兒子，只比我的啟兒**個月。
那天之后，啟兒就開始發熱，起紅疹。
而蘇云柔的兒子，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