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話說了。
“筆記里還有一件事。你爺爺提到了‘上面’的那個人。”他壓低聲音，“他說魔淵背后的真正威脅不只是噬淵魔尊。還有更上面的東西。你知道是什么嗎？”
白小雅的臉色變了。
她攥著衣角攥得發白，沉默了很久，久到白曜淵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我知道。但我不能說。”
“因為爺爺說——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會被它盯上。”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悶雷。白曜淵轉頭看向窗外。天空萬里無云。但遠處的天際線上，一道紫黑色的裂縫正在緩緩裂開，像一只正在睜開的眼睛。
白小雅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它已經來了。”
白曜淵盯著那道裂縫，手指慢慢攥緊。
4 青丘
筑基之后白曜淵的身體變化比他預想的大得多。
聽力、視力、嗅覺全部提升了一個檔次。能聽到書房外三十步外兩個侍衛壓低的耳語，能透過窗紙看到遠處屋頂上麻雀羽毛的紋理。仙力和魔氣雖然還在互相看不順眼，但至少不會動不動就暴走了——像兩條被拴住的惡犬，還在齜牙，但咬不到人。
他坐在書房里翻閱白鴻天送來的九州檔案。
六大勢力表面臣服實際上各懷心思。人族王朝的皇帝司馬青天占據九州最富饒的腹地。青丘狐域的云澤真人活了三百年，站在哪邊全看風向。天工閣的器無極窩在萬器山脈里不問世事。羽族巫族偏安一隅——說白了懶得理你。
白曜淵合上檔案揉了揉眼睛。這哪里是什么仙帝，分明是個擺攤的。六個攤主各懷鬼胎，他這個新來的掌柜想鎮住場子得一個個去拜碼頭。
門外傳來通報：人族王朝的使者到了。
進來的不是使者——是司馬青天本人。五十來歲，面容儒雅，穿暗**便服，進門就拱手行禮：“參見陛下。”
“你親自來？”
“陛下新登大寶，臣理當前來拜見。順便跟陛下通個氣——魔淵那邊不太對勁。血煞被斬殺之后按常理魔淵應該消停。但邊境探子回報，魔淵不但沒撤退反而在集結更多兵力。”
白曜淵靠在椅背上：“目標是哪里？”
“暫時不清楚。但臣懷疑——永劫之淵的封印松動了。”
永劫之淵。魔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