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
我又換借記卡。
余額八百二十三。
窗口里的收費員看了我一眼。
“先交八百也行，剩下盡快補。”
我點頭，嗓子像堵了棉花。
“好。”
繳完費，我蹲在墻邊給閨蜜秦真打電話。
她一聽就炸了。
“周亦琛人呢？”
“給他妹交首付。”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下一秒，她直接罵了出來。
“他有病吧？”
“你等著，我馬上給你轉錢。”
錢到賬的時候，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摘下口罩。
“暫時穩住了，再觀察一晚。孩子以前有高熱驚厥史嗎？”
我搖頭。
“沒有。”
“那更要注意。今晚家屬別離人。”
我不停點頭。
“好，好，謝謝醫生。”
悠悠被推出來的時候，小臉白得像紙。
手背扎著針，嘴唇干得起皮。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第一句話是。
“媽媽，爸爸呢？”
我把她冰涼的小手包進掌心里。
“爸爸忙。”
她眨了眨眼，又閉上了。
凌晨一點，我給周亦琛發消息。
“悠悠搶救結束了，住院觀察。”
他沒回。
凌晨一點二十，我刷到了林晚晴的朋友圈。
九宮格。
房本樣板，簽約臺，售樓處吊燈，她摟著婆婆笑得一臉得意。
最中間那張，是周亦琛站在簽約桌邊，手里拿著一張轉賬回執。
配文。
“終于有家了，謝謝最愛我的媽媽和哥哥。”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點開大圖。
轉賬金額，八萬。
正好是我女兒今晚差點等不到的救命錢。
病房里，監護儀滴滴響。
我慢慢把手機鎖屏。
窗外天還沒亮。
悠悠手背上的輸液管輕輕晃了一下。
02
第二天早上，周亦琛來了。
他拎著一袋豆漿油條，站在病房門口，像是來補一個遲到的打卡。
“孩子怎么樣了？”
我坐在陪護椅上，頭發一夜沒梳，眼睛發澀。
“死不了。”
他皺了皺眉。
“你怎么說話呢？”
“你想聽什么？”
我抬頭看他。
“聽你夸**房子買得值，還是聽**手快，八萬拿得真利索？”
他把早餐放到床頭柜上，臉色沉下去。
“姜寧，你差不多行了。昨天情況緊，我先處理晚晴那邊，有什么問題？”
“你女兒在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