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走針。
周亦琛盯著我的屏幕，臉一點點沉下去。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知道。”
我把手機鎖屏，放到桌上。
“拔管。”
“你敢走出這個門，就別回來。”
我看著他，沒有半點猶豫。
“好。”
臥室門半開著。
悠悠睡得不安穩，翻了個身，小手從被子里露出來。
玄關處，我已經收好的行李箱，安靜地靠著墻。
05
第二天一早，我帶著悠悠回了娘家。
我媽開的門，看見我手里的行李箱和悠悠手上的留置針貼，臉一下白了。
“怎么了這是？”
我把悠悠抱進去，聲音很平。
“我不想過了。”
她沒再問，先去給悠悠熱粥。
我哥姜嶼下班回來時，聽完全過程，臉都黑了。
“他妹買房，你女兒搶救，他拿八萬給他妹？”
“嗯。”
“你這些年一個人還房貸車貸，他知道嗎？”
“現在知道了。”
姜嶼盯著我半天，罵了一句。
“***。”
我沒攔。
因為我也想這么罵。
當天晚上，周亦琛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
我一個沒接。
他開始發消息。
“你回來，我們談。”
“代扣先開開，銀行會催的。”
“你別拿這個鬧，事情不是不能解決。”
我看到最后一條，笑了。
現在知道要解決了。
早干什么去了。
第二天，物業電話打到了他手機上。
第三天，車貸方催款。
**天，裝修貸專員聯系他。
第五天，寬帶停機。
第六天，燃氣欠費提醒。
他的電話開始從強硬變成急躁，又從急躁變成發慌。
“姜寧，房貸那邊說逾期會影響征信。”
“姜寧，車貸催得很緊，你先幫我墊一下。”
“姜寧，我媽那邊暫時拿不出來，你別在這個時候逼我。”
我一條沒回。
傍晚，我陪悠悠在樓下曬太陽。
她蹲在花壇邊，拿樹枝給螞蟻搬家。
手機響了。
這次是婆婆。
我接了。
她上來就炸。
“姜寧，你什么意思？你把那些代扣全關了，是想害死亦琛嗎？”
我看著悠悠在地上畫圈，聲音很淡。
“害他的是誰，您心里沒數？”
“你少給我扯這些。你現在馬上回來，把該交的都交了。”
“憑什么？”
她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