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已經沒事了嗎？”
這句話一落地，我胸口像被人狠狠干了一拳。
已經沒事了。
所以他就沒錯了。
所以他就能理直氣壯了。
我盯著他，忽然一句話都不想吵了。
吵沒用。
六年了，我早該知道。
他默認只要不是我死在他面前，我都能把事情兜住。
悠悠醒了。
她看見周亦琛，眼睛亮了一下。
“爸爸。”
周亦琛這才把臉色放軟，走過去摸她額頭。
“還難受嗎？”
悠悠小聲問。
“爸爸，你昨天為什么沒來？”
他手頓了一下。
“爸爸有事。”
“比我**還重要嗎？”
病房安靜了。
我低頭給悠悠掖被角，沒看他。
他清了清嗓子。
“你小姑買房，爸爸去幫忙了。”
悠悠沒說話。
五歲的孩子聽不懂首付，也聽不懂轉賬。
但她聽得懂誰在她最難受的時候不在。
婆婆十點到的。
一進病房就先數落我。
“孩子發個燒而已，你至于大半夜把亦琛叫成那樣？”
我抬眼。
“高熱驚厥，搶救，你管這個叫發個燒？”
婆婆把保溫桶往桌上一放。
“哪個孩子不生病？你就是大驚小怪。再說了，晚晴昨天交房是大事，全家都在那兒，就你會挑時候。”
我聽笑了。
“媽，您意思是，我女兒抽搐的時間沒挑對？”
她臉一拉。
“你別陰陽怪氣。晚晴一個姑娘家，在城里買房多不容易，你做嫂子的幫襯點怎么了？何況那錢又不是你出的，是亦琛給的。”
我看著她。
真想問一句。
這些年你們是怎么做到，把別人的血汗當自來水喝的？
可我沒問。
因為答案太明顯了。
他們喝習慣了。
婆婆又補了一句。
“姜寧，不是我說你，你一個當**，連孩子住院幾千塊都拿不出來，還好意思發脾氣？”
這句落下，周亦琛沒攔。
他只是站在旁邊，沉著臉，不吭聲。
我笑了一下。
“是啊，我拿不出來。”
“房貸一萬二，車貸三千八，水電燃氣物業，悠悠的保險和***學費，裝修貸五千二，都是我卡里扣。”
“我一個月一萬一，您教教我，怎么存下搶救的錢？”
婆婆愣了愣，隨即拔高聲音。
“那是你們小家的事，關我什么事？亦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