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要孝敬我，這是他當兒子的本分。”
我盯著她，點了點頭。
“明白了。”
周亦琛聽出不對。
“你明白什么了？”
我沒看他。
“明白以后誰的本分，誰自己扛。”
病房門外，有護士推著車經過。
輪子軋過地磚，發出一串刺耳的聲響。
悠悠縮了縮肩，把臉埋進被子里。
我伸手輕輕拍她。
床頭柜上那袋豆漿，已經涼透了。
03
悠悠住了三天院。
這三天，周亦琛白天來一趟，坐不了半小時就走。
理由很多。
公司開會。
客戶催方案。
**腰疼，要去陪著做理療。
林晚晴剛簽完購房合同，不懂流程，他得幫忙跑銀行。
每一句都像有道理。
每一句都把我和悠悠排在后面。
第三天下午，醫生讓我去補一筆檢查費。
一千七。
我走到繳費窗口前，盯著余額短信看了半天。
秦真前兩天借我的錢，還剩四百多。
我沒辦法，又給周亦琛打電話。
這次他接得快。
“又怎么了？”
“補檢查費，一千七。”
“我現在沒錢。”
“你卡里一千七都沒有？”
“我剛給晚晴交了物業預存和契稅，她首付后面壓力大，我總不能看著不管。”
我的手慢慢攥緊。
“周亦琛，**買房后的物業預存，比你女兒檢查費還急，是嗎？”
他語氣也硬了。
“姜寧，你別總拿孩子壓我。晚晴是我妹，我幫她天經地義。”
“悠悠不是你女兒？”
“我沒說不是。”
“那你在做什么？”
他那邊沉默了兩秒，冒出一句。
“你自己先墊，回頭我給你。”
我把電話掛了。
繳費窗口的玻璃映出我的臉。
蒼白，眼下發青，像一根繃到頭的弦。
我翻出手機里的通訊錄，撥給我哥姜嶼。
“哥，借我兩千。”
他一句沒問。
“馬上轉。”
錢一到賬，我把費用補了。
回病房的時候，悠悠正趴在床上畫畫。
她用醫院發的宣**背面，拿蠟筆畫了一個房子。
房子邊上站了三個人。
她， 我， 還有姥姥。
沒有爸爸。
我坐到床邊，輕聲問她。
“怎么不畫爸爸？”
她咬著蠟筆頭，小聲說。
“爸爸忙。”
跟我那晚說給她聽的一樣。
孩子全記住了。
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