址錦繡花園3棟502。備注：偽裝件。詛咒進度第0天。你在今晚鏡子里會見到她。
手機**畫面閃了一幀。身后多了一個穿婚紗的女人。婚紗上大塊暗紅血漬，下巴有被割開的裂口。她舉起斷了半截的手指，指向我身后。我猛地回頭，什么也沒有。
再看手機，畫面正常。但隔離柜柜門開了一條縫。
這時，劉建國的信息：“你看看隔離柜關好沒有。”
我看向分揀區盡頭。柜門比剛才開得更大了。
柜子深處的黑暗里，婚紗女人站在不可能站下的空間里。歪著頭，從黑發縫隙露出沒有瞳孔的白眼。然后用斷了半截的手指，指了指我身后。
身后有人。
分揀臺旁坐著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穿我的工服，拿我的手機。胸口貼著面單——收件人周遠，寄件人周遠。
“監控云備份留了數據碎片。你把屏幕砸了，數據還在。”他翹著腿，“脫工服超過十秒，我就可以正式上崗。”
我從貨架拿起一塊碎玻璃。
“手冊第五條——監控畫面里的自己，也算自己。”
他在碎玻璃里看到倒影。鏡像突然伸出手，抓住他衣領往玻璃里拖。他尖叫著被拖進巴掌大的碎玻璃里。我把碎玻璃翻過來，背面自動生成面單：異常件，建議隔離處理。
扔進隔離柜。
天亮了。第一縷晨光從卷簾門縫隙滲進來。我活到了天亮。
劉建國端著搪瓷茶缸站在門口：“**是十五年前第一個夜班分揀員。從分揀員干成站長，然后跑了。如果你活過七天，我告訴你他從哪里跑的。”
他消失在街角。
我攥著那張便利貼。手機鬧鐘響，夜班結束。身后傳來一聲輕響。
隔離柜柜門又開了一條縫。一只慘白的手探出來，指甲涂著褪色的紅指甲油，在地上摸索一下，縮回去了。
柜門無聲合上。隔了兩秒。
咚。咚。咚。三聲。長、短、長。
國際求救信號。SOS。
我站在晨光里，看著那個鐵皮柜。夜班第一天結束了，但驛站里的東西跟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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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則反殺
白天我在網吧包間里搜索“錦繡花園3棟502”。
半年前的命案。年輕女子被發現死在客廳，穿著婚紗，下巴被割開。警方判定他殺，至今未破。死者沈若雪，二十四歲，婚紗設計師。茶幾上放著一個拆開的快遞盒，寄件人收件人都是她自己。
她最后一條微博發布于五月十七號——和我爸失蹤同一天。配文“終于到了”，照片里是一個扎粉色絲帶的紙盒。
點贊列表里有一個ID：韻通速遞驛站·錦繡花園分站。注冊三年前，已停更。
我給劉建國發消息：“錦繡花園有分站？”
“三年前關了。死的人太多了。”
晚上九點半到驛站。排班表背面印著新規則：今晚零點后**看隔離柜清單，但不超過60秒；凌晨會有復訪客戶，不能眼神接觸；看到標注自己名字的異常件，看都不要看，放底層用鐵板蓋住。
十點整。劉建國沒來，只發了微信：“隔離柜里的東西不要全信。它們會求救，不代表無害。”
我拉開隔離柜。里面的空間變了，縱深至少三米。快遞箱堆成幾排。穿婚紗的沈若雪站在第二排貨架旁，比昨晚近了一排。
她沒有再指我。用指甲在柜門內側劃了一道——一串數字：502。
零點。系統維護。所有燈熄滅，溫度驟降。貨架深處傳來紙箱摩擦聲，一個音樂盒滾了出來。
發條自動旋轉，《卡農》響起。但每個音符間隔比原曲長半拍，音符之間有極細的聲音在說話。我屏住呼吸。
掃碼槍對準音樂盒：音頻型異常件。建議物理終止。
我抄起扳手砸下去。三下。音樂盒裂成兩半。發條軸上纏著一圈紙，展開是一行字：“503貨架，第三排，**個包裹。”
找到了。黑色塑料袋裹著的方盒，貼紙寫著“Z”。拆開，里面是一本舊版員工手冊。2009版。扉頁鋼筆字：“此手冊持有人：周國平。編號：YZ-001。”
YZ-001。現在這個編號屬于劉建國。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