墊，桌上有半杯水，杯壁上還掛著水珠——剛倒不久。
最近一個工位的便簽紙上有人寫了字：“*層·規則陳列室。每個工位對應一條規則。找到你想修改的規則，用T2掃碼槍掃對應的電腦屏幕。”
我走到第一個工位。電腦屏幕顯示——規則第一條：到付包裹不得拆封。違反者變成下一個到付件。
屏幕右下角有一個位置在閃：“**解件”。
我掏出暗格鑰匙。**工位旁邊的文件柜。
柜門彈開，里面躺著一份文件夾。藍色封面，印著“規則解件·第一條·創建人：周國平”。里面夾著一張快要褪色的快遞面單。面單編號和腳邊出現過的副本面單不一樣——這不是到付包裹的面單。這是“預付”面單。
破解規則的方法不是轉移收件人。是預付。付了什么代價？我爸沒寫。
我把文件夾放回柜子，退出*層。找到C層入口——樓梯間。普通居民樓的樓梯間，墻上畫滿了涂鴉，內容全是十二條規則的條文，但每條都被畫了叉。
C層門上寫著：“未開放區域。需要T3權限。”
我用T2掃碼槍掃了一下。屏幕彈出：訪問被拒。T3權限需完成區域管理部的審批。聯系上級：劉建國（T3**）。
劉建國是T3？他只是**？
我退出隔離柜。回到分揀區，沈若雪已經回到柜子深處。柜門合上。
凌晨一點半。手機亮了。不是消息——是驛站系統彈出一個通知：
KF-0741·周國平·原件包裹檢測到異常活動。建議立即查看。
我從7號貨架拿下原件包裹。箱子在抖。里面有聲音，不是我爸——是一種粉筆在黑板上刮擦的尖細聲響。包裹側面紙板上慢慢浮現出一行用指甲刻出的字：
“別去地下三層。鎖還在，開鎖的人不對。——Z”
Z。便利貼落款，黑塑料包裹貼紙上都是Z。Z是誰？肯定不是我爸。如果我爸是Z，他不會自己警告自己。
上次以為是我爸留下的線索，現在我糊涂了。便利貼到底是誰寫的？那個指引我去地下三層的地址，真的是我爸留的嗎？
我把便利貼翻出來重新看——“老工業區，第二印刷廠舊址，地下三層，人事檔案室。”落款Z。紙是老紙，泛黃卷邊。但鉛筆字跡沒有褪色痕跡。這不是半年前寫的。這是最近寫的。
有人在最近寫了一張舊便利貼，偽裝成線索放進7號貨架。對方知道我會找到這里，知道我爸以前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