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辛安問。

“開完了。”他看著她，眼神很深，“你的文章寫得很好。”

“真的嗎？”

“真的。”陸沉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最后那段，我想了很久。”

辛安安靜地等著。

“你說那些少年在巷口等你，但文章的結尾說‘但那些少年的臉，已經模糊了’。”陸沉的喉結動了動，“我不想做那個讓你模糊的少年。”

那一刻，禮堂的燈光從門縫里漏出來，在地上畫出一道長長的光影。操場上有晚風，吹得梧桐樹沙沙作響。遠處有人在彈吉他，斷斷續續的，不成調子。

辛安的心跳聲太大了，大到她覺得陸沉一定聽到了。

“所以呢？”她問，聲音輕得像是怕驚動什么。

“所以我想問問你，你愿不愿意……”陸沉說到一半，忽然笑了。那是辛安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那么明顯，眼尾彎起來，像是冰面終于裂開了一道縫，底下的**涌了出來，“愿不愿意讓一個不知道怎么追女生的笨律師，做你的男朋友？”

辛安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沒有回答，而是踮起腳尖，很輕很輕地在他臉頰上印了一下。陸沉愣住了，整張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耳朵尖紅得像是要滴血。

這個平時在法庭上舌戰群儒的男人，辯論賽中把對手說得啞口無言的男人，此刻像一棵被風吹過的樹，整個人僵在原地。

“你……”他張了張嘴，像是要說什么，又什么都沒說出來。

辛安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像是天上所有的星星都落在了她臉上。

“我愿意。”她說。

陸沉看著她，伸出手，猶豫了一下，然后很輕很輕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掌心干燥溫暖。他的手比她的大了整整一圈，包裹住她的手指時，像是一種無聲的承諾。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辛安整個人都是飄的。林苗苗看到她的表情，驚呼一聲：“你是不是戀愛了？”

辛安沒說話，把臉埋進被子里，無聲地笑成一團。

手機震了一下。

陸沉：到了？

辛安：到了。

陸沉：我今天很開心。

辛安：我也是。

陸沉：晚安。

辛安：晚安。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