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

半晌，他猛地松開手，把我推得踉蹌退了兩步。

"來人，把這碗藥重新煎！"

"沈若晚，你給我跪這兒，什么時候婉寧喝完藥，什么時候起來。"

我提了提裙擺，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碎瓷片上，一陣刺痛。

裴霄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片刻。

他大概在等我像往常一樣跳起來，指著陸婉寧的鼻子罵。

但我什么都沒做。

只是安安靜靜地跪著。

血順著膝蓋往下淌，洇進裙擺，染出一小片深色。

陸婉寧在裴霄身后偷偷看我，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新煎的藥送來了。

我接過碗，吹涼，雙手奉上。

陸婉寧這次沒再推拒。

她接過藥碗，一口一口喝完，還不忘朝裴霄露出一個虛弱的笑。

"王爺，藥好苦……"

裴霄心疼地把她摟進懷里。

"等你養好了身子，本王帶你去莊子上住些日子。"

"那姐姐怎么辦？"

陸婉寧小聲問。

裴霄冷冷掃了我一眼。

"她愛跪就跪著。"

我跪到了天黑。

膝蓋上的碎瓷片嵌進肉里，每動一下都是一陣鉆心的痛。

但比起上輩子的死法，這點痛根本不算什么。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讓青禾把正妃的印信和庫房鑰匙裝進**里。

青禾的手一直在抖。

"小姐，您真的要把這些都交出去？"

"交。"

"小姐！那陸婉寧就是個白眼狼，您把東西給她，她只會變本加厲！"

我看了青禾一眼。

這個跟了我十年的丫頭，上一世為了護我，被亂棍打死扔在荒郊。

這一世，我不會再讓她替我送命。

"青禾，聽話。"

我端著**去了正廳。

裴霄正在批閱公文，看見我進來，眉頭立刻擰起來。

"什么事？"

我將**放在桌上，打開。

"正妃印信，庫房鑰匙，府中賬冊。"

"妾身自知德行淺薄，不堪正妃之位。"

"這些東西，還請王爺轉交側妃娘娘。"

裴霄的筆停在半空。

墨滴落在奏章上，洇出一大團黑漬。

他抬起頭，死死盯著我。

"你說什么？"

"妾身愿讓出正妃之位。"

裴霄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