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過桌案，走到我面前。

"沈若晚，你又在玩什么把戲？"

"妾身沒有玩把戲。"

我從袖中掏出一份文書。

"這是妾身擬好的請辭書，只要王爺蓋上印，報送宗人府即可。"

他一把奪過文書，看了兩行，猛地撕成碎片。

"做夢！"

"先帝賜婚，滿朝皆知，你想讓本王被天下人戳脊梁骨？"

我彎腰，將碎紙片一片片撿起來。

"那妾身再抄一份。"

"你！"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響。

就在這時，陸婉寧扶著腰，由丫鬟翠屏攙著走了進來。

"王爺，怎么了？"

她一眼看見桌上的**，眼底閃過一道亮光，很快又低下頭。

"姐姐這是做什么……"

"婉寧出身低微，怎么配用這些東西。"

"姐姐就是看不起婉寧，存心要折煞婉寧。"

裴霄一把攬住她的肩。

"別聽她的。"

他拿起**里的鑰匙，直接塞進陸婉寧手里。

"這個王府，本王說了算。本王讓你管，你就管。"

"她沈若晚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陸婉寧"勉為其難"地接過鑰匙，低著頭不說話。

但她攥著鑰匙的那只手，指節都泛了白。

我朝裴霄行了個禮。

"王爺若無其他吩咐，妾身告退。"

我轉身往外走。

"站住！"

他在身后喊。

我停下腳步。

"你膝蓋上的血，滴了一路。"

"回去把地擦干凈，別臟了婉寧的眼。"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裙子上滲出的血跡。

"是。"

我蹲下身，扯了一截衣擺，把地上的血一點點擦干凈。

陸婉寧忽然開口。

"王爺，姐姐嫁妝單子上，有一間百草堂的鋪面。"

"大夫說婉寧體虛，需要上等的藥材調養。"

"那間鋪子里，應該有不少好東西。"

裴霄看都沒看我一眼。

"沈若晚，把那間藥鋪的地契送過來。"

那是我娘留給我的鋪子。

我站起身，將染血的布條丟進角落。

"好。明日一早送到側妃院里。"

我走出正廳的時候，身后傳來裴霄低沉的聲音。

"你以為你這副死人樣子，本王就會心軟？"

我沒有回頭。

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