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

上輩子我哭了三年，鬧了三年，他心軟過一次嗎？

第三章

地契送去的第二天，靖安王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裴霄的母親，靖安太妃。

她常年住在城外的別院里禮佛，輕易不回王府。

這次回來，據說是陸婉寧派人去請的。

太妃坐在正堂的主位上，滿頭銀發梳得一絲不茍。

她端起茶盞，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聽說你要讓正妃之位？"

我站在堂下，垂著頭。

"是。"

太妃把茶盞重重擱在桌上。

"好大的臉。"

"先帝賜婚，你說讓就讓？你把皇室的臉面放在哪兒？把靖安王府的體統放在哪兒？"

我沒有辯解。

上一世太妃也回來過。

不過那時候她是來罵我善妒、不容人、不配做裴家的媳婦。

這一世我乖了，她還是罵。

橫豎沈若晚做什么都是錯。

"母妃息怒。"

陸婉寧端著一碗銀耳蓮子羹走進來，恰到好處地跪在太妃腳邊。

"姐姐也是為了婉寧好。"

"是婉寧沒用，讓姐姐受委屈了。"

太妃低頭看著她，表情立刻柔和了三分。

"好孩子，起來，地上涼。"

她拉起陸婉寧，上下打量了一番。

"身子怎么樣？孩子還穩嗎？"

"太醫說還要靜養。"

陸婉寧低聲說，手放在小腹上。

太妃轉頭看我，滿臉厭惡。

"你是正妃，婉寧懷著身孕還要操心府上的事，你就干看著？"

"從今天起，每天去佛堂抄一百遍《安心經》。"

"什么時候抄完，什么時候出來。"

一百遍。

每遍三千字。

太妃這是要我跪在佛堂里抄到死。

"是。"

我轉身要走，太妃身邊的嬤嬤忽然攔住我。

"慢著。太妃還沒說完呢。"

太妃從袖中掏出一本冊子，扔在我腳下。

"這是你過門三年的賬目。"

"府里年年虧空，你這個當家主母是怎么管的？"

我彎腰撿起冊子，翻了兩頁。

這筆賬我太熟悉了。

府里的虧空是真的，但虧空的原因，是陸婉寧三年來揮金如土。

我年年拿自己的嫁妝填補，才沒讓窟窿越來越大。

但這些話說了也沒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