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的時候看了一眼，說：“疊得挺整齊。”
“嗯，按網上教程疊的。”我說。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么回答，愣了一下，然后那冰面上又裂開了一條縫，一個極淺的笑，轉瞬即逝。
“沈臨舟，”我深吸一口氣，“我喜歡你。”
繪圖室里有人吹了一聲口哨。
沈臨舟的手指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我，那雙沉靜的眼睛里有一瞬間的茫然，像是不確定自己聽到了什么。
一秒，兩秒，三秒。
四秒，五秒，六秒。
他垂下眼睛，聲音平靜得不像話：“嗯，知道了。”
沒有拒絕，也沒有接受。
這就是沈臨舟。他不說“我喜歡你”，也不會說“我們在一起吧”。他只是知道了，然后第二天依然在那個位置畫圖，依然喝我買的咖啡，依然在我睡著的時候給我披衣服。
但如果你問他，他會說，他只是需要時間。
這一需要，就是四年。
大四那年沈臨舟畢業，我沒有去他的畢業典禮。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我怕看到穿著學士服的他站在陽光下，身邊有很多人，而我在人群里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但我偷偷去了。
我站在體育場外面，隔著鐵柵欄看著里面。畢業生們在拍照，沈臨舟太高了，即使在人群里也很好找。他穿著黑色的學士袍，**拿在手里，正側頭跟旁邊的人說話。陽光很好，照在他白色的襯衫領子上，干凈得像一幅畫。
他忽然半轉過身，朝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隔著那么遠的距離，隔著鐵柵欄，隔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我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看到了我。但他的目光在那個方向停了兩秒，然后他抬手，像是不經意地，將學士帽上的流蘇撥到了左邊。
撥到左邊，意味著畢業了。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他給我的一種回答，但我把那兩秒記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為自己會記一輩子。
畢業后沈臨舟去了北京，進了Z&K事務所。我留在學校繼續讀完大三和大四，偶爾從學長學姐那里聽到他的消息——他在Z&K做得很好，參與的項目拿了獎，被提升為項目負責人，跳槽去了另一家更頂尖的事務所，成為最年輕的合伙人。
他的人生像一條直線一樣向上延伸，而我只是這條直線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