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哪怕已經結婚幾年，我還是會看得發愣。
她看見桌上的雞翅，皺了皺眉。
“早上吃這個？”
岳母立刻說：
“還不是孩子鬧。”
“林墨一點用沒有，連個孩子都管不住。”
蘇婉沒說話，只是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讓我心里發慌。
我下意識解釋：
“他說想吃……”
“所以你就慣著？”
她語氣淡淡的。
“林墨，你能不能有點原則？”
我僵在原地。
手上還拿著抹布。
半晌，我低低說：
“對不起。”
她似乎懶得再理我，坐下來喝粥。
喝了一口后，她動作忽然頓住。
“太咸了。”
我心里猛地一沉。
連忙也嘗了一口。
可能是剛才太著急，鹽放多了。
我立刻伸手。
“我重新做——”
話還沒說完，岳父已經把碗重重放下。
“連飯都做不好，你還能干什么？”
岳母也冷笑。
“白養一個閑人。”
孩子有樣學樣。
“閑人！”
“廢物！”
我站在那里，忽然覺得臉上**辣的。
可我還是把那碗粥端了起來。
“我重新做。”
蘇婉沒攔我。
她只是低頭玩手機。
好像根本不在意。
我重新熬粥的時候，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我媽打來的。
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了。
電話剛通，我媽就問：
“你什么時候給家里打錢？”
我一愣。
“媽，我上個月不是剛給過嗎？”
“那點錢夠干什么？”她聲音很不耐煩，“你弟最近準備結婚，要買車。”
我沉默了幾秒。
輕聲說：“我現在沒錢。”
電話那頭立刻炸了。
“沒錢？”
“你一個大男人天天在家吃軟飯，你還有臉說沒錢？”
“早知道你這么沒出息，當初就不該供你讀書！”
我握著手機，喉嚨發緊。
廚房外面還能聽見岳父岳母的笑聲。
電話里，我媽還在罵。
“你看看人家誰家女婿不是賺錢養家？”
“就你丟人現眼！”
“蘇婉條件那么好，沒跟你離婚都是你燒高香了！”
我低著頭。
很久后，才小聲說：
“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后，我站在廚房里發呆。
窗外的雨還在下。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時候蘇婉剛答應和我在一起。
她生日那天，我送了她一條項鏈。
兩千多。
我攢了半年工資。
她收下時，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后來我才知道。
她前男友送她的包，十幾萬。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坐在出租屋里想了很久。
我想，我得更努力一點。
至少不能讓她跟著我丟人。
所以后來她家要三十萬彩禮時，我什么都沒說。
我爸氣得摔桌子。
“你瘋了？！”
“咱家哪來的三十萬？”
可我還是跪著求他們。
最后東拼西湊借了一**債。
結婚那天，我高興得像個傻子。
我覺得自己終于娶到了最愛的人。
哪怕婚禮上，她全程都沒怎么笑。
哪怕她連敬酒時都在低頭回消息。
我也覺得沒關系。
只要她愿意嫁給我。
就夠了。
鍋里的粥開始冒熱氣。
我回過神，趕緊攪了攪。
可就在這時，客廳忽然傳來蘇婉的聲音。
“林墨。”
我立刻應了一聲。
“來了。”
她坐在沙發上，連頭都沒抬。
“我今晚有飯局，不回來吃。”
“嗯。”
“還有，下午把我那件白裙子送去干洗店。”
“好。”
“孩子家長會你去。”
“好。”
她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
“你除了說好，還會說別的嗎？”
我怔了一下。
下意識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