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她老糊涂了。”
“她叫我林小姐。”
“姜眠。”
周敘第一次連名帶姓叫我。
他的聲音不重，卻讓我后背一僵。
“我們回家。”
我沒有動。
阿婆掙開兒子的手，忽然哭了：“不是她，不是她！林照沒這么瘦，林照笑起來不是這樣！”
“夠了！”周敘厲聲打斷。
整個菜市場都看過來。
我盯著周敘。
那一刻，他臉上的溫柔像一層被撕開的紙，露出下面冷硬的東西。
回家路上，周敘沒有說話。
我也沒有。
到家后，他給我倒水，把藥片放在掌心，遞到我面前。
“吃藥。”
“我不想吃。”
“醫生說不能停。”
“什么醫生？”我看著他，“我想見他。”
周敘沉默。
幾秒后，他把藥片放回藥盒，語氣又柔下來：“眠眠，你今天受刺激了。先休息，晚點我們再談。”
他越溫柔，我越害怕。
晚上，我等周敘睡著，偷偷去了廚房。
藥盒被他放在高柜最里面。我踩著椅子拿下來，取出一片白色藥片，丟進玻璃杯。
藥片沉到底。
起初沒有變化。
十幾秒后，藥片外層慢慢脫落，一縷暗紅色從里面滲出來，像血在清水里散開。
我捂住嘴，后退一步。
身后忽然傳來聲音。
“眠眠。”
我僵住。
周敘站在廚房門口，穿著睡衣，眼神很清醒。
他根本沒睡。
他看了一眼杯子，又看向我。
“你為什么不聽話？”
4 **節：三本日記
第4節 **節：三本日記
我以為周敘會發火。
可他沒有。
他只是走過來，把那杯變紅的水倒進水槽，又把玻璃杯沖干凈，放回原位。
“那是藥物包衣，遇水變色很正常。”
“正常到像血？”
“你現在看什么都像血。”周敘嘆了口氣，“醫生說過，你的大腦會把恐懼和記憶碎片混在一起。沈嵐又刺激你了，是不是？”
我看著他：“我今天沒有見到沈嵐。”
“但你一直在想她。”
他說得篤定。
好像我的每一個念頭都在他掌心里。
那晚之后，周敘不再讓我單獨待著。他請了假，在家陪我。說是陪，其實更像看守。
他做飯，陪我看電視，替我拿水，連我去洗手間，他都會在門外問一句：“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