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嗎？”
第三天傍晚，我趁他接電話，悄悄從后門溜了出去。
巷子很窄，墻根長滿青苔。我跑得太急，拖鞋掉了一只也沒敢回頭撿。
跑到老槐樹下時，有人從旁邊伸手，一把捂住我的嘴，把我拽進巷子。
我嚇得拼命掙扎。
“別叫。”女人聲音沙啞，“是我。”
沈嵐。
她比貓眼里看起來更瘦，黑裙空蕩蕩掛在身上，眼底全是***。她的手很冷，指甲掐進我臉側。
我甩開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嵐看著我，忽然笑了：“這句話，你上次也問過。”
“什么上次？”
“你不是第一次醒來。”
風從巷口灌進來，我渾身發冷。
沈嵐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鑰匙，塞進我手里。
“你家衣柜最下面有夾層。自己去看。”
“我為什么要信你？”
她盯著我，眼神里有恨，也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悲傷。
“因為你已經信錯人三次了。”
身后傳來周敘的聲音。
“姜眠！”
沈嵐臉色一變，把我往外一推：“跑。”
我回頭看她。
周敘已經追到巷口，臉色難看得嚇人。沈嵐站在陰影里，對他笑了一下。
那笑不是瘋。
是挑釁。
回家后，周敘把門反鎖。
“她有沒有碰你？”
“沒有。”
“她跟你說了什么？”
我看著他：“她說我不是第一次醒來。”
周敘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又是那個溫柔的丈夫。
“她病得越來越重了。”
“那你為什么不報警？”
“因為她已經失去妹妹了。”周敘低聲說，“我不想再逼她。”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會被這句話打動。
可我手心里還藏著沈嵐給我的鑰匙。
夜里，我等周敘睡熟，躡手躡腳打開衣柜。
最下面的木板果然可以掀開。
里面藏著三本日記。
封面都是我的字。
第一本第一頁寫著：
“今天醒來，我好像忘了什么。”
第二本第一頁寫著：
“今天醒來，我又忘了。”
第三本第一頁寫著：
“如果我明天還會醒來，請記住，周敘在騙我。”
我手指發抖，一頁頁往后翻。
里面記錄著白菊、鏡子、藥片、菜市場、賣魚阿婆，還有沈嵐。
每一次，我都懷疑沈嵐。
每一次，周敘都告訴我，沈嵐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