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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一本日記的最后一頁，只有一行字。
“如果我明天又忘了，說明周敘成功了。”
身后傳來木地板輕響。
我猛地回頭。
周敘站在臥室門口，靜靜看著我。
5 第五節：閣樓里的錄音
第5節 第五節：閣樓里的錄音
周敘看見日記時，臉上沒有驚訝。
他只是很疲憊地嘆了口氣。
“我以為這次能久一點。”
我抱著日記往后退：“什么叫這次？”
“眠眠，你病了。”他一步步走近，“你會反復懷疑我，反復寫下這些東西，然后第二天又忘掉。醫生說，這是創傷后妄想。”
“那為什么每一本都說你在騙我？”
“因為你最害怕的人是我。”周敘眼神里有痛苦，“車禍那天，我們吵過架。你潛意識里覺得是我害了你。”
他的解釋很完整。
完整得和門口白菊一樣，像提前背過。
我轉身想跑，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夠了。”他的聲音冷下來，“你不能再見沈嵐。”
那晚，周敘把日記全部拿走了。
他沒有打我，也沒有罵我，只是坐在床邊看著我，直到天亮。
第二天，他說要去鎮醫院拿藥，讓我在家等他。
門從外面反鎖。
我站在客廳中央，第一次清楚意識到，這不是家。
這是籠子。
我把整棟房子翻了一遍。
廚房、書房、儲物間、地下室，所有柜子都被我打開。最后，我在二樓走廊盡頭發現一扇閣樓門。
門上掛著鎖。
沈嵐給我的鑰匙還藏在睡衣口袋里。
鑰匙***，咔噠一聲。
門開了。
閣樓里沒有雜物。
里面是一間被封起來的房間。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里有灰塵和樟腦丸的味道。墻上貼滿照片，照片里全是同一個女人。
林照。
她短發，眼睛很亮，笑起來像春天的河水。照片有很多張：林照在花店，林照在老槐樹下，林照和我并肩坐在河邊，林照把手搭在我肩上，湊到鏡頭前做鬼臉。
我看著那些照片，胸口疼得幾乎喘不上氣。
桌上放著一臺舊錄音機。
旁邊貼著便利簽。
“姜眠，如果你看到這里，按播放。”
那是我的字。
我按下播放鍵。
磁帶沙沙響了幾秒。
然后，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林照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