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得先知道你想殺誰，再決定拿什么家伙。"
"殺誰？"我重復。
"考官。"他扔了根竹簽給我，"今年秋闈的主考是翰林院侍讀學士孟淵舟。此人性子綿軟，怕事，最愛什么樣的文章？"
"引經據典，四平八穩，不冒尖不出格。"
宋懷瑾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
上輩子考過。
但我不能這么說。
"打聽過。"
他狐疑地看了我好一會兒，最終哼了一聲："那你打算怎么寫？"
"前三段四平八穩，給他想要的安全感。**段突然下刀，捅一個他不敢想但絕對想看的觀點。讓他覺得這篇文章老成持重，但又有一股子野勁。"
"安全和冒險同時給？"
"對。就像喂馬吃草料，先讓它吃飽了安心了，再往料里摻一把辣椒面。它辣得打了個噴嚏，但肚子飽著呢，不會發脾氣，只會覺得——這槽食有味道。"
宋懷瑾愣了三秒。
然后他拍了一下桌子，筷子蹦飛了出去。
"十八歲說出這種話？"他的聲音拔高了，聲帶發緊，"你確定你沒在哪里當過三年幕僚？"
一條彈幕飄過：
不是三年，是七年，老頭猜得太保守了哈哈哈
我把那條彈幕甩到腦后。
"沒當過。天賦好。"
宋懷瑾哼了一聲，把飛出去的筷子撿回來，用袖子擦了擦，又開始敲桌子。
"行。我教你。但丑話說在前頭——考不上，你自己爬回去，別說是我學生。"
"考得上。"
從那天開始，我白天跟宋先生對策論，晚上默寫上輩子記下的朝堂大事年表。
哪一年旱災，哪一年兵變，哪一位大臣在什么時候被**，每一件事都像釘子一樣嵌在我腦子里。
重生只給了我一樣東西——記憶。
沒有金手指，沒有仙丹靈藥，沒有從天上掉下來的寶貝。
就是一腦子的舊賬本。
但這已經夠了。
——
五月中旬，消息從青州傳到余杭。
顧瑜寫了封信來，夾在一包桂花糕里。信上說：
"裴家和沈家定親了。沈二公子文采**、品貌端正，裴太傅滿意得不行。定的秋天的婚期。你要是回來，能趕上喝喜酒。"
信的末尾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旁邊寫著："王嬸的餛飩漲價了，三文變五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