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腦屏幕被路過的小周看到了。當時他工作時間在瀏覽一個寵物柯基犬的穿衣搭配教程。
周五：遲到了四十分鐘。理由是他的柯基拉肚子了。蔣國棟沒吭聲。全公司沒人吭聲。
就這樣，蔣翰成了我們項目部的"策略顧問"。
他的策略是：沒有策略。
他的顧問是：不顧也不問。
但他擁有一項別人都沒有的核心競爭力——
他姐是老板娘。
三
蔣翰來了三周之后，"極光"項目的需求落到了我們部門。
大單。
甲方是鼎城地產的陳總，要做一整套品牌升級方案。預算一百五十萬。但要求極高——前面兩家公司已經被退回了方案，陳總原話是"毫無誠意"。
蔣國棟在早會上拍了三次桌子，說了三遍"這個項目必須拿下來"。
意思很明確——拿不下來就去拿編織袋。
項目負責人：顧北。
我已經在準備了。客戶資料翻了三遍，競品分析寫了二十頁，連陳總的喝茶習慣都摸清了——鐵觀音，偏濃，不加糖，配話梅。
一切就緒。
然后蔣國棟把我單獨叫進了辦公室。
"顧北啊。"他坐在老板椅上，手指交叉擱在桌面上，表情又是那種微妙的樣子。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關于極光項目，我想讓蔣翰也……參與一下。"
"參與？"
"嗯。就是……聯合負責人。你帶著他，讓他學學。"
聯合負責人。
這四個字——每一個字都在測試我的心率上限。
"蔣總，"我說，"蔣翰他……"
"我知道我知道，"蔣國棟擺手，速度很快，"你放心，項目還是你主導。他就掛個名。平時你讓他……呃……跑跑腿就行。"
我看著蔣國棟。
蔣國棟看著我。
他的眼神在說：兄弟，我也是沒辦法，枕邊風的威力你不懂。
我懂。
我太懂了。
我理解了一個中年男人在老婆和事業之間被反復碾壓后的那種無奈。
"行。"
我說了一個字。
從此簽下了為期六個月的受苦協議。
蔣翰知道自己成了"聯合負責人"之后，嘴咧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當天發了一條朋友圈："新項目，全權負責。感恩平臺，不負信任。"配圖是公司LOGO和一個拳頭表情。
三個人點贊。
一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