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表被開除那個？十年了還在工地搬磚。」
「蘇念？死了，替他出頭害的。」
她替我擋了所有刀。
我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這輩子醒過來，一個都不放過。
我把那塊表摔回陳子豪桌上。
「欠的債，從你開始還。」
第一章
趙德厚把我的書包倒扣在***。
課本、筆袋、一個裝著饅頭的塑料袋，全摔在地上。
四十七雙眼睛盯著我。
一塊銀色手表從課本里滾出來，轉了兩圈，停在趙德厚腳邊。
教室安靜了一秒。
「我就說嘛。」劉浩靠在最后一排椅背上，嗓門大得像怕隔壁班聽不見，「窮鬼嘛，天生手腳不干凈。這表值三萬吧？**在工地干一年都買不起。當著全班的面搜出來了，還有什么好說的？趁早叫家長來賠錢得了。」
幾個人跟著笑。
笑聲不大，但扎人。
趙德厚彎腰撿起手表，舉到日光燈下轉了轉，然后慢慢轉向我。
「林遠，這塊表是陳子豪今早報丟的。在你書包里搜出來了。你有什么解釋？」
他的語氣是定論，不是**。
上一世，我站在這里，手抖得攥不住拳頭。十七歲的我以為清者自清，不說話就是坦蕩。我不知道沉默就是認罪。
那天趙德厚把我爸叫來學校。我爸穿著工地的臟衣服走進辦公室，彎著腰給陳子豪的父親鞠了三個躬。他說，對不起，孩子不懂事，我一定賠。***坐在沙發上沒起身，拿手指點了點茶幾上的表，說，賠？你賠得起嗎？我爸的手一直在抖。他回去后坐在出租屋門口抽了一整晚的煙。第二天，學校開除了我的學籍。我爸沒再說一句話，去工地了。后來的十年我也去了工地。他死在第七年，腦溢血，倒在腳手架旁邊。我連最后一面都沒趕上。
但我已經活過一次了。
十年的苦不是白吃的。
十年的記性也不是白長的。
我看著那塊表。
前世，法律援助的律師替我查過——陳子豪有兩塊同品牌的表，一塊是**生日送的，一塊是他自己買的，序列號不同。他報失的那塊從沒丟過。他書包里的另一塊被人塞進了我的書包。
這是一個局。從頭到尾都是。
我的目光掃向教室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