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十二塊錢的蓋澆飯，吃完還加了一個茶葉蛋。

李城在食堂門口碰上我，拍了拍我的肩膀，用一種特別真誠的口氣說：何知念，別灰心，研究生考不上還可以考***嘛，我有個朋友在培訓機構，可以給你打折。

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他被我看得有點不自在，收回手嘟囔了一句狗咬呂洞賓，轉身走了。

我注意到他懷里抱著一沓打印紙，紙上的標題是省級優秀大創項目成果匯報會——參會指南。

時間是一月六號，地點是學校的國際學術報告廳。

省級優秀大創項目。我掏出手機，打開學校官網，找到去年省級大創項目的公示名單。李城的項目排在第三位，備注欄里寫著推薦參加省級優秀項目成果匯報會。

一月六號。還有十七天。

十七天夠做什么？夠我把所有的證據再核實三遍，夠我把每一份材料的來源和可信度評估做好，夠我找到當時實驗室監控錄像的完整備份，夠我聯系上顧教授——他正在德國做訪問學者，時差七個小時——把整件事情的經過寫成一份詳細的報告發到他的郵箱。

也夠我準備好自己。

那天晚上，我給顧教授發了一封郵件。不是訴苦，不是求助，而是一份格式標準的調查報告。題目是關于實驗室菌株HF-2023-14失竊及被不當使用的調查與證據匯總。

我在郵件末尾寫了一句話：顧老師，十九個月在扎布耶的日子教會我一件事——古菌能在鹽鹵里活下來，是因為它們從不浪費能量去抱怨環境的惡劣。它們只是持續不斷地積累鉀離子，直到細胞內的滲透壓足以抵抗整個鹽湖的壓力。我正在做同樣的事情。

七個小時后，慕尼黑時間的傍晚，顧教授給我回了郵件。

只有十個字。

收到。需要我做什么，你說。

我對著屏幕笑了一下，這是這三個月來我第一次笑。

一月六號下午兩點，國際學術報告廳。

能容納五百人的大廳坐了七成滿。前排是評委席，坐著省教育廳的人、學校的領導、幾個掛著評審專家胸牌的老師。***副院長坐在最中間，面前的桌牌上寫著他的名字和職務。

后排是學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