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的方向。
沈渡猛地按**燈開關。光亮填滿房間，笑聲消失了。他看向西北角——衣柜還在，鏡子還在。
鏡子里，他的倒影正看著他。
表情和他一模一樣——驚恐，僵硬，瞳孔放大。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鏡子里的他眼睛是睜著的。
而他，因為強光刺眼，剛才眨了一下眼。
沈渡慢慢從床邊站起來，走向鏡子。伸出手，觸碰鏡面。冰涼的，堅硬的，正常的鏡子。
他對鏡子里的自己說：“你眨了兩次眼。”
鏡中人沒有回應。鏡中人的表情，和他此刻的表情完全一致。
也許是他看錯了。也許是他太累了。
沈渡拉上窗簾遮住鏡子，躺回床上。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拉上窗簾之前，鏡子里他的倒影，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度。
那一度，不屬于任何人類表情的范疇。
第3天
沈渡去找了隔壁的溫晚。
他注意到她已經連續(xù)七天在晚上10點前準時關燈，從來沒有訪客，從不叫外賣，窗簾永遠拉著。
他敲門。很久，門才開了一條縫。溫晚露出半張臉，眼窩深陷，嘴唇發(fā)白。
“什么事？”
“你也在讀《夜讀》？”沈渡直接問。
溫晚的表情變了。恐懼、憤怒、憐憫同時出現在她的臉上，像面具碎裂又瞬間粘合。
“你不應該找我說話。”她的聲音很輕，“協(xié)議第五條——禁止討論內容。你和我說話，已經違規(guī)了。”
“協(xié)議說的是‘不得以任何形式復制、截圖、轉述或分享’，我和你討論的是閱讀體驗，不是具體內容。”
溫晚愣了一秒，然后苦笑：“你是學什么的？”
“哲學。”
“難怪。”她打開了門，“進來吧。反正我已經違約三次了，再多一次也無所謂。”
沈渡走進去。溫晚的房間格局和他的一樣，但更加空曠——沒有鏡子，沒有玻璃，沒有一切能反射的東西。窗戶用黑紙糊死了，連水杯都是不透明的塑料杯。
“你在做什么？”沈渡皺眉。
“活命。”溫晚坐下來，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第七天的時候，我在鏡子里看到了‘它’。不是倒影，是‘它’。從那之后，我砸了所有鏡子。”
“‘它’是誰？”
“故事里的那個聲音。”溫晚的眼睛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