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她會做陸家的少奶奶。
我嫁進來之后，她沒走。
老**說，若蘭無父無母，就在家住著吧。
于是她就住著了。住了兩年。
"嫂子，你坐這兒。"
她搬了把椅子過來，放在棺材右側。
"我讓王嫂熬了安胎湯，一會兒端來，你喝了暖暖身子。"
"不用。"
"那可不行，你是雙身子的人，老**特意囑咐了，要我照看好你。"
她笑了笑。
"嫂子，你說老太爺在天之靈，看見咱們姑嫂這么齊心，是不是也欣慰？"
我沒接話。
坐下來的時候，肚子里的孩子忽然踢了一腳。
比平時重得多。
靈堂里的長明燈突然滅了。
兩盞。同時。
周若蘭"哎呀"了一聲，"風太大了。"
九月的夜風確實涼，但靈堂的門窗我進來時看過，都是關著的。
我往棺材的方向看了一眼。
長明燈重新亮起來的時候，我覺得棺材上那層黑漆好像比剛才更亮了。
像有什么東西從里面往外滲。
第二章
那一夜我沒睡。
不是不想睡，是不敢。
周若蘭打了個盹，靠在太師椅上，呼吸勻稱。靈堂里只有紙錢燃燒的細微聲響，和長明燈偶爾爆出的燈花。
我盯著棺材。
老太爺是三天前走的，走得突然。前一天還在書房寫字，第二天早起丫鬟去送茶，人已經涼了。
大夫說是心疾。
懷瑾接到電報，從上海回了封信，說手頭的事脫不開身，讓我替他在家盡孝。
兩年了。他在上海的時間比在家多。
我有時候想，他到底是走不開，還是不想回來。
肚子又疼了一下。
不是踢。是一種說不上來的鈍痛，從小腹蔓延到腰。
我撐著椅子扶手站起來，想活動一下。
就在這時候，我聽見了一個聲音。
很輕。
像指節敲在木頭上。
篤。
篤。
篤。
三下。從棺材里傳出來的。
我整個人定在原地。
腦子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聽錯了。一定是聽錯了。
然后**下響了。
篤。
比前三下重。
我退了一步。
椅子腿刮過地磚，發出一聲尖響。
周若蘭驚醒了。
"怎么了？"她**眼，"嫂子？"
"棺材。"我的嘴唇在發抖，"棺材里有聲音。"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