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
天底下就一座寧王府，在京城，占地三百畝。
主人是我。
"那匾是歪的，"李順又補了一句，"門口兩個看門的歪戴**嗑瓜子，瓜子皮撒了一地。"
馬恒氣得直拍大腿。
"哪個活膩了的東西敢冒充王府？末將這就帶人去把那宅子拆了！"
"不急。"
我翻身上馬，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件粗布長衫。
三年前如煙做的，針腳歪歪扭扭，洗了無數遍，顏色都快沒了。
她嫌丑，做完就要扔。
我穿了三年沒舍得換。
"你在暗處跟著，我不開口，你不許露面。"
馬恒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是。"
《》
縣城離村子不遠，快馬半個時辰。
宅子在東街盡頭，隔著老遠就能看見那塊歪歪扭扭的匾額。
"寧王府"三個字用的金漆，筆畫粗細不勻，最后那個"府"字還少了一點。
大門涂了層紅漆，漆皮已經起泡脫落了好幾塊。
門口石獅子也有，不過一大一小，右邊那個鼻子還缺了一角。
兩個家丁靠在門柱上嗑瓜子，歪帽敞領，一人手里拄著根燒火棍。
柳如煙，你要的就是這個？
我翻身下馬，大步走過去。
其中一個家丁抬了抬眼皮。
"站住。"
他伸出一只油乎乎的手。
"想進去？五十文。"
"進自家門還得花錢？"
家丁噗嗤就笑了。
"自家門？你知道這是什么地方不？這是寧王府！"
"今兒是咱們王爺跟侯府大小姐重逢的好日子，高興了才開大門讓你們這些老百姓沾沾喜氣。"
"要擱平時，你連墻根都靠不上。"
侯府大小姐。
我握錢的手沒動。
"你說的侯府大小姐，可是柳如煙？"
"那可不！咱們侯府大小姐自幼跟王爺定了親事，走丟了好些年，如今總算找著了。王爺念舊情，堅持要守這門親。"
另一個家丁上下掃了我一遍，撇撇嘴。
"你打聽得倒細。該不會就是大小姐前頭那個丈夫吧？叫什么來著，陳墨？"
"聽說那相公窮得響叮當，想給媳婦兒做件新衣都得攢仨月。"
兩個人笑成一團。
攢三個月？
去年冬天如煙嫌被褥薄，我在雪里跑了一整天，拿僅剩的一貫錢換了兩床新棉被。
那天夜里她裹著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