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的路口。
路面被清理得很干凈，但瀝青表面有一道明顯的深黑色灼痕，像被烙鐵燙過的皮膚，從路中央一直延伸到護欄。空氣里隱約還能聞到焦味——或者只是我的心理作用。
保安老張看到我時，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沈總監今天來晚了啊。”
我看了他一眼。老張在這兒干了五年，從不超過十句話，句句都是“早下班了加班辛苦了”。今天這句話不正常。
“什么來晚了？”我問。
他指了指監控屏幕：“您八點就刷卡進來了啊，現在都八點半了。”
八點整。
我低頭看了眼手表：8:32。
我的手指冰涼。刷工卡進門時，我特意看了眼門禁系統的訪客記錄——沈硯之，8:00:47，通道A。
那不是幻覺，不是我記錯。系統里****，我確實八點整就進了這棟樓。
可那時候我還在家里對著手機發愣。
我強迫自己冷靜。走到辦公室的樓層，走廊里空蕩蕩的，只有茶水間傳來咖啡機的轟鳴。我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見自己的位置上有個人。
那個人穿著和我一樣的灰色西裝，背對著我，正在往咖啡機里倒咖啡粉。他用右手端起杯子，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色戒指。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我的戒指還在左手無名指上，昨天車禍后特意戴回去的。
那個人轉過身來，對我微笑。
那是我。
一模一樣的五官，一模一樣的發際線，一模一樣的左眼下那顆痣。他端著咖啡，走向辦公桌，和迎面走來的同事打招呼：“早啊。”
然后他坐下來，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我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旁邊工位的小劉抬頭看見我，笑著說：“沈總監，你在那兒站著干嘛？咖啡機那兒有人排隊嗎？”
他沒有看見“另一個我”。
我張了張嘴，聲音發澀：“小劉，你剛剛看到誰在倒咖啡？”
小劉看了一眼咖啡機方向，又回頭看我：“就你啊。你不是剛剛過去倒咖啡了嗎？”
我渾身發冷。
我走向自己的工位，那個“我”還坐在那里敲鍵盤。我伸手去碰他，指尖穿過他的身體，像穿過一團空氣。但他明明是實體——他剛剛端起了咖啡杯，咖啡杯沒有摔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