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懷瑾看著床頭柜上的出差文件。

凌晨一點。

東郊。

來回將近兩小時。

他六點要趕**。

“志強，我明天出差，真的走不開。我給你轉兩百塊，你叫個網約貨車。”

“誰要你錢？”

陳志強的聲音冷下來。

“我要的是人情。周懷瑾，你變了。”

電話掛斷。

周懷瑾盯著手機屏幕。

妻子輕聲問：“陳志強？”

“嗯。”

“他又找你拉貨？”

“車壞東郊了。”

“你答應了？”

周懷瑾搖頭。

妻子握住他的手。

“別去。你每次幫他，他都覺得理所當然。上次搬家，你幫他搬了整整一天，他連口水都沒給你買。”

周懷瑾記得那天。

陳志強坐在沙發上指揮。

他搬冰箱扭了腰。

陳志強說：年輕人這點活就喊累？

那年他們都三十歲。

都不年輕了。

手機又響了。

還是陳志強。

周懷瑾接起來。

“周懷瑾，我就問你一句。”

陳志強的聲音很沉。

“我陳志強有沒有對不起你的地方？”

“沒有。”

“那我現在落難了，你幫不幫？”

周懷瑾深吸一口氣。

“志強，情分不是這么用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周懷瑾的聲音很平靜。

“你從來不覺得求人幫忙是麻煩別人。你只覺得，別人欠你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欠你什么了？那八萬塊錢？”

“你還了。但情分在。”

“情分是相互的，志強。”

周懷瑾說。

“你算過嗎？這些年我幫過你多少次。你幫過我多少次。除了那八萬塊，還有嗎？”

陳志強不說話。

“你每一次找我，都是在半夜。每一次都是急事。每一次都不會提前問一句我方便不方便。”

周懷瑾的話一句接一句。

“因為你壓根沒想過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你就是覺得我應該幫你。”

“周懷瑾——”

“你連個‘請’字都沒說過。”

周懷瑾的聲音依然平靜。

“你打電話第一句就是——過來給我拉貨。”

“那不是急嗎？”

“急就可以不尊重人？”

陳志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