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我一定回來。"
"好。"
"你一定要等我。"
"我等你。"
韓慧把頭埋進陳飛的肩窩里。陳飛感覺到肩膀上一片濕熱，他沒說話，只是把手臂收緊了一點。
趙強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收起來了。他點了一根煙，抽了兩口就掐滅了。
第二天，韓慧和趙強一起上了去機場的大巴。
韓慧從車窗里探出半個身子，沖陳飛揮手："等我——"
陳飛站在原地，也揮了揮手。
大巴開走了，揚起一地灰塵。他站在灰塵里，站了很久，直到車尾燈徹底消失在路的盡頭。
旁邊的室友拉他："走了，回去吧。"
陳飛揉了揉眼睛："嗯，走吧。"
他沒告訴任何人，他揉眼睛不是因為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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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頭一年，他們每天都聯系。
韓慧會發**的照片給他——校園里的松鼠、宿舍窗外的雪、超市里奇形怪狀的南瓜。陳飛不會拍照，但他會把每天吃的飯拍下來——食堂的***、樓下的煎餅果子、媽媽做的手搟面。
"你拍的飯像犯罪現場。"韓慧發來一個捂嘴笑的表情。
"那你拍的松鼠像你。"
"陳飛你是不是找打？"
"……松鼠很可愛。"
"這還差不多。"
趙強偶爾會在韓慧的朋友圈里出現——一起吃火鍋、一起在圖書館自習、一起去唐人街買年貨。照片里的趙強笑得燦爛，摟著韓慧的肩膀比耶。
陳飛看了，沒什么感覺。他們仨大學時就經常一起，趙強就是那樣的性格，跟誰都能摟摟抱抱。
第二年，聯系變成了一周一次。
韓慧的學業越來越忙，陳飛也入職了一家中型科技公司做開發。時差12個小時，她忙的時候他在睡覺，他有空的時候她在上課。每次視頻，兩個人都像在趕火車——匆匆說幾句，然后"你也早點休息""你也別太累了"。
陳飛開始注意到一件事：韓慧的朋友圈里，趙強出現的頻率越來越高。
一起過感恩節、一起看橄欖球賽、一起參加中國學生會的春晚。有一張照片，韓慧穿著紅色旗袍，趙強穿著黑色西裝，兩個人站在一起——趙強的手搭在韓慧腰側。
陳飛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最后點了個贊。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那之后，他發消息的頻率也低了。不是不想說，是不知道該說什么。每天的日子像復制粘貼——上班、加班、回家、睡覺。沒什么新鮮事可以分享，也沒什么值得拍的照片。
韓慧大概也感覺到了。她的回復越來越短，從"我今天超開心你猜怎么著"變成了"嗯嗯，挺好的"，再到后來，只是一個小太陽的表情。
第三年，他們幾乎不怎么聯系了。
不是吵架，沒有第三者（至少陳飛不確定），也沒有什么戲劇性的決裂。就像一根繩子，一端固定在樹上，另一端被風越吹越遠，然后——沒有人注意到它斷掉的那個瞬間。
最后一次對話是在一個周日的晚上。陳飛加班回來，看到韓慧兩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陳飛，最近還好嗎？"
他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