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信的內容，全部指向同一個場景——有一個人試圖在某種狀態下“往下走”，經過某個數字編號有規律的“層”，然后停在某一點上，把路徑的信息發回給這個地址上的“他自己”。
但寄件的日期是二十年前。那時候“陸深”最多只有五歲。
除非——這些信的收件人不是五歲的陸深。
宋晴重新拿起最上面那封信，仔仔細細地看信封上的字跡。“陸深”兩個字寫得一筆一劃，非常工整，像是一個怕收不到的人用了最大的力氣寫清楚每一個筆畫。她翻到信封背面，在封口處看到了一個極其微小的記號——一個用鉛筆畫的小小的三角形。
她在第二個信封的同一個位置也找到了同樣的三角形。第三個、**個，全部都有。
這不是隨便畫的。這是一個標記系統。寄信人在用這個三角形標記向自己確認——信是被同一個人經手的。但這個人是誰？誰在二十年前替陸深收發這些信？
宋晴把所有的信放回原處，恢復了踢腳線。她回到二樓的工作室里坐了很久。
窗外天已經快黑了。她打開手機，看到周敏發來的消息：“看了嗎？”
宋晴想了很久，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復了四五次，最后只回了一句：“你明天有空嗎？我需要你幫我看點東西。”
周敏秒回了兩個字：“幾點？”
三
第二天上午，宋晴把周敏叫到了工作室。窗簾拉上了，桌上攤著她拍的那些照片——信件的照片、筆記本的照片、報紙的照片。她花了四十分鐘把所有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周敏聽完之后的第一句話是：“你錄個音。”
“什么？”
“今天晚**和他談話的時候，錄個音。如果他說的話和你發現的東西對不上——你知道的，有些人租房子是有目的的。如果他的話能和你發現的東西全部對上——”周敏頓了頓，推了推眼鏡，“那你要決定的是，要不要報警。”
宋晴把錄音筆放在了口袋里。
當天晚上，她敲了地下室的門。
開門的陸深和平時沒什么不同。灰色衛衣，帆布拖鞋，亂糟糟的頭發。他看到宋晴站在門口，表情沒有變化，但目光往下移動了一下，落在她手里拿著的那樣東西上。
那是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