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
“導出要館長授權。”
“那你先打印利用日志截圖的登記單，蓋系統說明章。”
她看我一眼。
“你今天是真不想要窗口權限了。”
“已經沒了。”
丁姐沒再說話。
打印機響了兩聲，吐出半張A4紙。
紙上只有訪問時間、賬號名、卷號和終端編號。
她把系統說明章蓋在右下角。
印泥太新，紅得刺眼。
“拿走。”她說，“別說是我主動給的。”
我夾進材料袋。
下樓時，林佑寧還坐在大廳角落。
她把帆布袋抱得很緊，膝蓋并在一起，像怕自己一松手，里面那些薄紙就會被人抽走。
我走過去，蹲在她面前。
“你父親現在叫周建成？”
她點頭。
“我查直播的時候看到過。主播叫他周叔，說他以前姓林是老黃歷。”
“他昨天晚上查過這卷。”
她抬起頭。
“所以他知道我會來？”
我沒有辦法替他回答。
大廳外，林建成剛才按過的電話線已經被保安重新插好。
線垂在柜臺后面，黑色的一截。
林佑寧盯著它看了幾秒，忽然把出生證明塞回袋里。
“程老師，我媽不是那種人。”
她說得很快，像怕自己慢一點就會動搖。
“她在醫院做護工，夜班下了還去給人縫褲腳。她臨死前欠藥費，也沒拿過不該拿的錢。”
我問：“你還有她的東西嗎？”
“有。姨媽那里有個鐵盒。”
“讓她找。車票、匯款單、病歷、老信封，都有用。”
她拿出手機，手指按錯了兩次。
電話接通后，聽筒里傳來女人的聲音。
聲音很粗，帶著廚房抽油煙機的嗡聲。
“還查？佑寧，你別招他。他有新家，你有你自己的日子。”
林佑寧閉了閉眼。
“姨，我想看我**鐵盒。”
那邊停了一下。
“**不讓你翻。”
“她都走了。”
“她不讓你恨人。”
林佑寧的手慢慢垂下去，手機貼在耳邊。
“我現在不是恨。”她說，“我怕我連她是不是清白的都不知道。”
抽油煙機聲停了。
女人嘆了一口氣。
“我找。你別一個人去見他。”
電話掛斷后，林佑寧把手機放回袋里。
她的眼睛有血絲，嘴角卻硬硬地抿著。
這一場查證，還沒有走出檔案館，已經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