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終于在腦海里拼成了一整張畫面——車禍現場，陳景深坐在駕駛位上，我倒在副駕駛，頭上全是血。他撥通電話，聲音冷靜得像在匯報天氣：“我是景深，患者腦死亡，準備進行裂縫性人格**實驗。”
“知鳶，你需要休息。”他伸出手，想要扶我的肩膀。
我后退一步，撞上書桌邊緣。死亡通知書第五頁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文件夾里滑出來，落在地上。上面的字跡變了，不是我寫的，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你不是**，你只是被困住了。三年前他就**了主人格，現在活著的是兩個人格碎片。他每隔七天殺一次，每次換一種死法，因為這樣他才能維持‘完美伴侶’的實驗。”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我叫沈紅，我是你的記憶。”
我彎腰撿起那張紙，手指停在最后幾個字上——倒計時：還剩2小時。
陳景深走近一步，神情溫柔得詭異：“知鳶，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愛你。”
我抬頭看他。
“但是你的性格太偏執了，總是喜歡一個人悶頭寫那些陰暗的故事。”他蹲下來，平視著我，語氣像在哄小孩，“我只是想把你變得更好一點，更加溫柔，更加依賴我。第一次我失敗了，第二次也是，第三次、四次、五次、六次……每一次你都發現了。”
他笑了：“但你每一次都會忘記，不是嗎？這是系統的設定。只要重啟，你就會忘掉一切。第一個人格是沈知鳶，她永遠發現不了真相。第二個人格是沈紅，她太野了，不聽話。所以我只能一遍一遍地殺掉你們，直到我找到那個平衡點。”
“你不是在治療我。”我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你是在囚禁我。”
“有什么區別嗎？”他站起來，“反正你三年前就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不過是我為你創造的靈魂碎片。”
系統提示再次炸響：最終警告：剩余1小時。選擇——接受死亡，保留記憶且永不重啟；或尋找“沈紅”，讓兩個人格融合奪回身體。
我攥緊那張紙，指甲掐進掌心。倒計時在跳動，耳邊是陳景深的腳步聲，他在房間里踱步，像一只等待獵物的貓。
“這次我會用溫柔的方式。”他停在我面前，從口袋里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