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渡劫失敗
天劫散盡，雷云退去，九道天雷劈出的焦痕從山巔一路延伸到蘇念晚腳下。
她跪在碎石之間，白色的道袍碎成布條，露出小臂上蜿蜒如蚯蚓的黑色經脈——那是經脈寸斷的征兆。鮮血從嘴角溢出，一滴一滴砸在焦黑的巖石上，發出細微的“嗤嗤”聲。
渡劫成功了。
她蘇念晚，先天道體，百歲渡劫，成了青云宗立派八千年來第一個渡劫期的女修。不，是整個修真界萬年來最年輕的渡劫期大能。
但她快要死了。
“咳……”蘇念晚捂著胸口，試圖調動體內僅剩的一絲靈力修補破損的心脈。然而靈力剛剛運轉，胸口便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她低頭看去，一只手掌寬的劍傷貫穿前胸，靈血正從傷口**流出，怎么都止不住。
這不是天雷劈的。
這是劍傷。
是她大師兄顧長卿的本命劍“霜寒”留下的。
“師妹，別費力了。”一道清潤如春風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蘇念晚沒有回頭。她太熟悉這個聲音了。她六歲被師父帶上青云宗，在這個聲音的陪伴下度過了一百年的時光。那是她的大師兄，青云宗首席弟子，劍道天才，修真界公認的“君子劍”顧長卿。
曾幾何時，她以為這個聲音是她在世上最堅固的依靠。
腳步聲停在身后三尺處。
“霜寒的劍氣已經碎了你的心脈，就算是仙品丹藥也救不回來。”顧長卿的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
蘇念晚終于緩緩轉過頭。
月光下，顧長卿執劍而立，白衣勝雪，面如冠玉。他腰間那枚青云宗首席弟子的玉牌在夜風中輕輕晃動，上面的“君子”二字格外刺眼。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溫和，眼神一如既往地清澈。這是她看了一百年的臉，她曾經無數次慶幸自己有這樣一位芝蘭玉樹的大師兄。
但現在，透過那雙清澈的眼睛，蘇念晚“看到”了別的東西。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方式，“聽”到了另一種聲音。
那是顧長卿的心聲，清晰得像人在她耳邊低語：
終于結束了。先天道體的氣運已經全部轉移到我這具身體里，從今天起，我就是這片天地唯一的天命之人了。蘇念晚，好師妹，你替我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