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攥著手機，屏幕亮著——是微信聊天界面，對話框里，他剛發完：“媽，我晚點回去。”
他沒動。
沒說話。
沒看她一眼。
火，滅了。
灰，飄了。
李秀蘭把燒剩的半截紙片甩在林霽梧腳邊，像丟垃圾。
“鄉下土妞，別以為嫁進**就是鳳凰了。你那點破事，我早查得一清二楚——你爹賭債沒還清，**癱在床上三年，你靠賣房救我兒子？呵，那錢早該還了。現在還想生孩子？做夢。”
林霽梧彎下腰。
不哭，不抖，不爭辯。
她蹲下去，指尖輕輕捻起一塊未燃盡的紙片。
那上面，還殘留著半道心跳線。
她用拇指，一遍一遍，摩挲著那條線。
像在**嬰兒的呼吸。
像在確認，她肚子里的那顆心，還在跳。
她站起身，把紙片塞進內衣口袋。
貼著心臟的位置。
李秀蘭揚起下巴，轉身就走，高跟鞋敲在地磚上，咔咔作響，像喪鐘。
江予安終于動了。
他走過來，聲音低啞：“霽梧……我跟我媽說說，她就是脾氣急……”
林霽梧抬頭，看了他一眼。
眼神平靜得像深井。
“**燒的，不是我的報告。”她輕聲說，“是你的良心。”
她繞過他，頭也不回，走向電梯。
江予安伸手想拉，她輕輕一避。
“別碰我。”她說，“我怕臟。”
電梯門緩緩合上。
她站在鏡面里，看見自己蒼白的臉，和眼底那簇火——不是淚，是燒盡一切后，重新燃起的光。
—
當晚十一點，林霽梧坐在客廳地板上。
燈沒開，只有手機屏幕的冷光，映著她臉。
她打開保險柜。
柜里沒金條，沒珠寶。
只有一本泛黃的房產證。
封面燙金的字，早已褪色，卻仍能看清：
林霽梧，江城市青柳巷37號，建筑面積89.6㎡，所有權人：林霽梧
那是她老家唯一的老屋。
她父母留下的，唯一值錢的東西。
三年前，江予安肝衰竭，肝源匹配，手術費八十萬。
**拿不出。
江予安跪在她面前，哭著說：“霽梧，你救救我，我不能死……你有房子，你賣了，我一定還你，我發誓！”
她沒哭。
她賣了。
簽合同那天，她站在老屋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墻角的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