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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餐桌前，看著那盤煎雞蛋，一口都咽不下去。
為什么每次懷孕的是我，流產的是我，疼的是我，想一勞永逸解決的也是我，他一句"不同意"就全否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陽臺上看了很久的夜景。
樓下有人在遛狗，一對老夫妻慢悠悠地走著，手牽著手。

2024年春天，我在整理換季衣服的時候，從馬成國西裝口袋里翻出了一張購物小票。
某商場珠寶專柜。
金額：23800元。
項鏈。
我翻遍了家里所有的首飾盒，沒有這條項鏈。
我最后一次收到馬成國送的首飾，還是三年前我過生日。一條銀手鏈，標價三百多。
兩萬三的項鏈，不是給我買的。那是給誰的？
我沒有問他。
那段時間，學校的趙老師總是有意無意地打量我。
有天中午，她把我拉到辦公室角落。
"靜雯，你最近是不是瘦了很多？臉色也不好看。"
"可能是沒睡好吧。"
"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沒有，你別瞎想。"
趙老師看了我半天。
"上周三放學的時候，我在商場地下**看到馬成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車里坐著個年輕女的，二十七八的樣子，長頭發，穿著件粉色風衣。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你看錯了吧？應該是他們公司的同事。"
"同事會坐副駕？"趙老師壓低聲音，"我還看到那女的下車的時候，馬成國從后面摟了她一下。"
我端著水杯的手晃了一下。
"趙老師，謝謝你關心。但我跟成國沒問題的。"
回到辦公桌前，我改了一下午的作業，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那天晚上，馬成國回來得很晚。十一點多了，滿身煙味。
"今天跟幾個客戶吃飯，喝了點酒。"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看我，徑直走進浴室洗澡。
我拿起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
有密碼。
半年前他的手機是沒有密碼的。

2024年6月，我**次懷孕了。
這一次，我沒有第一時間告訴馬成國。
我自己去了婦幼保健院掛號。
排隊的時候，碰見了住在樓下的錢大姐。她在醫院食堂幫忙，每天在這進進出出的。
"靜雯？你怎么又來了？"
"嗯，做個檢查。"
"身體不舒服？"她上下打量我，"你可得注意啊，上回看你從這出來，臉白得跟紙似的。"
我笑了笑沒接話。
錢大姐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說："對了，上個月我在門診大樓那邊看見你家馬成國了。"
"他來體檢吧。"
"體檢？"錢大姐撇了下嘴，"體檢帶個年輕小姑娘干嘛？那女的穿了條白色連衣裙，高高瘦瘦的，摟著你家馬成國的胳膊。"
我的心往下墜了一截。
"我當時還想過去跟老馬打個招呼，結果人家一扭頭就進了產科。"
"產科？"
"可不是嘛。"錢大姐拍了下大腿，"我當時也納悶，心說那女的該不會是懷孕了吧？還以為是你們家什么親戚呢。"
我站在那里，手里的掛號單被捏得全是褶子。
"錢大姐，我還有事，先走了。"
"哎，你掛號單都拿了還走什么……"
我沒聽見她后面說什么。
那天的流產手術，我是咬著嘴唇做完的。
***勁上來之前，我一直在想：產科，年輕女人，摟著胳膊。
跟趙老師說的那個粉色風衣的女人，會是同一個人嗎？
手術做完，我一個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有年輕夫妻一前一后走進產科，男人手里拎著保溫桶，女人捂著肚子笑。
只有我，一個人坐在這。

從醫院回來那天晚上，我等馬成國出門以后，開始翻他的書房。
抽屜上了鎖。我拿鑰匙試了好幾把，最后用一根**捅開了。
里面有幾份文件，一疊銀行回單，還有一個黑色的筆記本。
筆記本第一頁寫著一個地址：翠湖名苑7棟1901。
翠湖名苑在城南，均價三萬五一平。
我記得兩年前馬成國提過一次，說公司附近新開了個樓盤，位置不錯。我問他要不要換房子，他說太貴了，沒必要。
第二天是周六。馬成國一大早就出門了，說要去店里盤庫存。
我打了輛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