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在鎮上開了個五金店，一年到頭掙個小二十萬。
養兩個兒子，不寬裕，但過得去。
關鍵是——我媽錢桂芝，從來不覺得"過得去"就行。
她覺得，資源有限的時候，得集中火力。
火力集中在誰身上呢？
我弟。林浩。
八歲那年，我過生日。
我媽買了個奶油蛋糕，是我提前一個月就跟她說好的。
蛋糕端上桌，蠟燭都還沒點。
林浩沖過來就用手抓了一大塊。
奶油糊了他一嘴。
我媽笑得不行："浩浩真可愛。"
我說："那是我的蛋糕。"
我媽臉一沉："他是你弟弟，讓著他怎么了？你當哥的心眼這么小？"
蛋糕最后大半都進了林浩的肚子。
我吃了一小角。
沒有蠟燭。
十二歲那年，我拿了全縣數學競賽一等獎。
獎狀拿回家，我舉著給我媽看。
"媽，一等獎！"
她瞟了一眼，嗯了一聲："別驕傲。你弟弟才是真聰明，他要是用功起來比你強十倍。"
那張獎狀后來被林浩拿去墊桌腳了。
我沒說什么。
十五歲，中考完，我考上了市里最好的高中。
學費加住宿費，一學期四千八。
我媽坐在飯桌前算了半天賬，抬頭跟我爸說："建國，浩浩的鋼琴課不能停，一節課三百，一個月就是兩千四。老大那個高中……能不能不去了？去鎮上的普高也行，免費的。"
我爸坐在對面，夾了口菜，沒吭聲。
"反正老大成績還行，去哪都能學。"我媽接著說。
我站在廚房門口，手里端著一碗飯。
"不行。"
我媽轉過頭看我，眼一瞪："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么嘴？"
"我要去市一中。"
我放下碗，聲音很輕，但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清楚。
"鋼琴課，浩浩彈了三年連小星星都彈不利索。那個錢，不如給我交學費。"
我媽手里的筷子拍在桌上。
"你說什么！你弟弟有天賦！"
"考級沒過二級。"
"那是還沒開竅！你這個當哥的——"
吵了很久。
最后是我爸悶聲說了一句："讓老大去吧，錢我想辦法。"
我媽摔了碗。
但我還是去了市一中。
從那以后，我在家里的地位就徹底定了——礙事的那個。
高中三年，我住校。
周末偶爾回家，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