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早上醒來，都會多出一天從未發生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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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天的鬧鐘
我睜開眼的時候，右臂傳來一陣刺痛。
那種疼不是醒來后才有的，而是像是從夢里帶出來的——刀鋒劃過皮肉，骨頭被撬開一點縫隙，痛感沿著神經像電流一樣竄到指尖。我低頭看了一眼，小臂內側多了一道三厘米長的傷口，還在滲血。
床單上沾了幾滴，暗紅色的，已經干了。
我盯著那道傷口看了五秒，記憶開始涌上來。
昨天多出的那段記憶里，我用一把水果刀捅向鏡子里的自己。刀刺穿玻璃的那一瞬間，鏡中的我裂開了，但鏡子里那個人的嘴角掛著一絲笑——就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而我醒來之前最后看到的畫面，是我右臂上出現了一道裂口。
和現在一模一樣。
我深吸一口氣，掀開被子站起來。鬧鐘顯示7:01，和我七年如一日的生物鐘分毫不差。我拿起床頭柜上的記錄本，翻開到第72天的記錄頁：
“72天。今早記憶：我在8樓跳下去了。現實中：我沒有住過8樓。”
下面是我自己的批注，字跡已經開始扭曲了——每個字向左傾斜，像是有人在寫字時被什么東西拽著走。我再次確認了一遍日期：今天是第七十三天。
記憶里，今天我會加班到凌晨。
然后同事張偉會從背后捅死我。
但現實是：今天是周四，我根本沒安排加班。最近項目收尾，全組都閑得要死，張偉前兩天還在群里說要請假去相親。
我把記錄本合上，開始穿衣服。右臂的傷口不算深，貼個創可貼就能止住血。但我看著那道傷口總覺得不對勁——不是疼，是那種記憶里發生過的事情在現實中留下的痕跡，像是某個世界的裂縫滲進了我的皮膚里。
出門前，我站在玄關鏡前愣了兩秒。
鏡子里的我看起來很正常：黑色T恤，灰色休閑褲，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但正常本身就不正常——因為最近每天早上醒來，鏡子里的我都會比前一天看起來老一點點。不是明顯的皺紋，是眼神。那個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像一個陌生人了。
我收回視線，關上門。
去公司的地鐵上，我仔細回憶著那段“明天”的記憶。
今天是第73天，記憶展現的是“明天”——也就是真實時間里的周五凌晨，我在公司加班。整層樓只剩下我一個人，鍵盤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十二點零三分，身后傳來腳步聲，我轉頭，看到張偉站在我身后。
他手里拿著一把裁紙刀。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他就把刀捅進了我的后腰。
記憶里我甚至能感覺到刀身刺破皮膚的鈍痛，能聽到自己喊不出來的悶哼，能看見張偉臉上那種平靜到詭異的笑容——不像是**，像是完成了某個早就寫好的程序。
回憶結束。
我揉了揉太陽穴。這**太扯了，首先我根本沒打算加班，其次張偉一個看到蟑螂都會尖叫的慫貨，怎么可能會**？再說他今天請假了，根本不會出現在公司。
但我還是決定去公司看看。
不是因為我相信記憶，是因為我想證明這段記憶是錯的。
辦公室到的時候九點半，我推開玻璃門，一眼就看到了張偉。
他坐在工位上，正對著電腦屏幕發呆。聽見動靜轉過來，沖我笑了一下：“喲，你不是說今天休息嗎？怎么來了？”
“臨時有點事。”我走到自己工位前，隨口問，“你不是請了假嗎？”
“取消了。”張偉揉揉眼睛，“本來要去相親的，但對方臨時放鴿子，我就懶得去了。”
他說話的時候左眼皮不自覺抽搐了兩下——幅度很小，要是平時我根本不會注意。但那段記憶里的張偉，臨死前也是這樣：左眼皮不停跳動，像里面藏了什么東西快要鉆出來。
我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動聲色：“你最近是不是熬夜了？看你臉色不太好。”
“是啊。”張偉伸了個懶腰，“晚上老是做噩夢，夢見自己被什么東西追著跑……對了，你最近有沒有覺得特別累？”
“什么意思？”
“就是……”他猶豫了一下，“老覺得有些事情發生過，但又想不起來具體是什么。有時候我走在路上，明